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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柳钦:科创板助力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

陈柳钦陈柳钦 09月17日 14:02 发布于[财经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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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柳钦,教授,著名学者,产业经济、城市经济、能源经济、林业经济和金融问题专家。历任人民日报社《中国能源报》社评论部主任,中国能源经济研究院副院长、首席研究员,人民日报社《中国城市报》社副总编辑,中国城市管理研究院院长、研究员。现为钦点智库理事长。

  中国资本市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走过了29年不平凡的成长之路,市场肌理不断升级,市场生态环境不断优化。29年来,资本市场在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牵一发而动全身”凸显着资本市场在金融体系中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当下,中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创新驱动成为第一生产力。经济发展方式要转变、经济结构要优化、增长动力要转换,这些都离不开科技的引领。如何让更多资源以市场化方式配置到科技发展最需要的地方?资本市场重任在肩。然而,我国资本市场自身的一些问题制约着其功能的发挥。2018年11月5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上海举行的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开幕式上宣布,将在上海证券交易所设立科创板并试点注册制。2019年初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更进一步明确,资本市场在金融运行中具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作用,要通过深化改革,打造一个规范、透明、开放、有活力、有韧性的资本市场,提高上市公司质量,完善交易制度,引导更多中长期资金进入,推动在上交所设立科创板并试点注册制尽快落地。2019年6月13日,在第十一届陆家嘴论坛开幕式上,中国证监会和上海市人民政府联合举办了上海证券交易所科创板开板仪式。2019年7月22日9时30分许,科创板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正式鸣锣开市!此后,上海证券交易所除了主板的600开头股票,还将启用全新的688代码用于科创板。中国资本市场由此向科技创新企业开放大门。科创板定位专属于科技创新型企业的崭新市场。其对内是对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的重要补充。目前,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主要分为主板、中小板、创业板及新三板和区域性股权交易市场。随着市场的发展及发行制的同质化,造成了各板块上市企业的同质化,中小板、创业板帮助我国科技创新型新经济企业对接资本市场的发展功能不明显。对外将会与香港主板、纳斯达克市场竞争科技创新类新经济企业。从2018年11月宣告设立,到改革方案逐步清晰,再到正式开板,科创板“从无到有”仅用时200余天,这既显示了科创板对中国资本市场改革的重要性,也让外界见识了中国资本市场改革发展的决心与速度。相比之下,从提出到诞生,中小板用了5年,创业板则酝酿了10年。是的,科创板以中国资本市场史无前例的“速度与激情”大踏步走来。科创板之所以如此有“明星效应”,很大程度上是缘于它与生俱来的改革“气质”。引导鼓励科技创新企业上市和试点注册制是科创板的两大使命,也代表中国资本市场发展的方向。

  中国改革开放40年最成功的经验就是“增量改革”,由“增量改革”再到“存量改革”。中国资本市场的存量规模已然很大,如果直接在原有板块上进行监管制度和运行机制的重大改革,很容易对现有市场产生较大冲击,不利于市场的稳定运行。因此,决策层从“增量改革”的思路出发,建立新市场试点注册制并建立有效的隔离机制。除了试点注册制以外,在新市场中还可探索发行、上市、交易、中介责任、监管等环节的配套制度改革创新,让市场机制发挥更大作用。资本市场改革直接关系到我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说到股市,长期以来,广为诟病的有上市门槛高、退市难、上市公司结构仍以传统产业为主、“有进有出、优胜劣汰”的市场生态还有待形成和深化。同时,科创型高回报公司纷纷出走境外上市,国内投资者很难分享新经济增长成果,长线资金不敢入市,实体经济却“融资难”“融资贵”,等等。我国现行资本市场制度与以科技创新为代表的新经济公司的融资需求之间存在不匹配之处,这既是A股发展的“痛点”,也是科创板发展的机遇所在。新设板块,增量改革,在新板块推出注册制,局部试点,试错容错,积累经验,条件成熟后逐步推开,这样不仅可以补齐资本市场服务科技创新的短板,还能带动发行、上市、信息披露、交易、退市等存量制度改革。科创板试点注册制改革力度很大,在上市条件、发行定价、信息披露、交易规则、投资者保护等方面有着众多创新,是2019年资本市场一项重要的增量改革。科创板试点注册制是资本市场实施增量改革的重要一步,从目前的制度设计和配套规则来看,这一具有改革试验田性质的重大制度创新在实行市场化的发行承销机制、信息披露为中心的发行审核制度、解决资本市场违法成本过低的问题等方面取得了重要突破,进一步推动了资本市场市场化、法治化的改革方向。需要指出的是,资金是流动的,市场是互通的,科创板“增量改革”与已有市场“存量改革”不是矛盾的,而是统一的。科创板要在制度创新上有新突破,为整体改革发挥前哨和先导作用;现有市场改革也要为科创板试点提供支持。

  从理论角度看,科创板本质上属于一种制度供给。西方新制度学派认为应将公共利益作为目标来进行制度改良,我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既吸收了西方新制度学派的一些先进理论,也倡导制度供给,并强调制度供给的不断创新。我国的制度供给以人民利益为根本出发点,最大特征是制度供给与现实经济发展需求相匹配,最终达到以新的制度调配资源并促进经济发展的目的。科创板作为新设的增量板块,重点支持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材料、新能源、节能环保以及生物医药等高新技术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制度的创新,允许了未盈利企业、同股不同权企业、红筹企业在科创板发行上市,这大大增加了资本市场对于科创企业的包容性,为这些企业提供了直接融资的新途径。在未来国际科技实力竞争中,科创板将成为我国“硬科技”企业持续补充后续能量的“大粮仓”。

  科创板是资本市场服务国家战略的重大举措,同时也借鉴了境外资本市场的经验教训。科创板是专为科技型和创新型中小企业服务的板块,是我国建设多层次资本市场和支持创新型科技型企业的产物之一。科创板带来的最大改变,是对企业价值判断的回归。价值投资不再是句空话,资本与企业将共同分享成长的红利。当大量能够承担风险的长期资本投入到创新中去,国家的创新发展路径和创新优势就能形成。由于科创板旨在补齐资本市场服务科技创新的短板,是资本市场的增量改革。科创板定位于优先支持符合国家战略、拥有关键核心技术、科技创新能力突出的企业。如何使资本市场更好地服务于实体经济,为下一步深化改革开放提供金融支持,需要对资本市场“动一次大手术”——沿着市场化和法治化的轨道进行彻底的制度变革。从这个意义上看,科创板是中国资本市场制度变革的一块“试验田”——稳步落实以信息披露为核心的注册制,统筹推进发行、上市、信披、交易、退市等基础制度改革,发挥资本市场对提升科技创新能力和实体经济竞争力的支持功能,更好地服务高质量发展,在各个环节进行制度创新,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设立科创板并试点注册制是一个全新的探索,在探索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因此,我们应当认识到,科创板是资本市场基础制度建设的创新举措,不能指望推出科创板或者注册制后,以往存在的痼疾就能快速治愈。科创板试点注册制的市场化改革之路走得通、走得好,整个资本市场改革就会跟进;试点过程中即使出现了问题,也会为中国资本市场机制的完善成熟提供宝贵的建议。

  推出一个市场板块涉及市场各个方面、各类主体,从科创板这一增量改革的“试验田”出发,资本市场的全面改革有望以更为稳妥的方式向纵深推进。科创板的高质量发展对健全我国的现代资本市场体系,构筑金融强国的战略意义不言而喻。事实上,以科创板为契机,近几个月来,资本市场已连续推出多项改革措施和细则,为资本市场诸多方面带来新气象。中央政治局4月19日会议提到“要以关键制度创新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科创板要真正落实以信息披露为核心的证券发行注册制”。在加强资本市场法治保障方面,6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为设立科创板并试点注册改革提供司法保障的若干意见》,这是最高人民法院首次为资本市场基础性制度改革安排而专门制定的系统性、综合性司法文件。7月份,中国证监会联合七家中央单位发布《关于在科创板注册制试点中对相关市场主体加强监管信息共享 完善失信联合惩戒机制的意见》成为首个专门聚焦特定金融领域信息共享与失信联合惩戒的信用监管文件。在市场化制度安排上,8月23日,中国证监会发布《科创板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特别规定》,明确科创板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实施注册制,突出科创板制度的包容性和适应性。8月份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支持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意见》明确提出,研究完善创业板发行上市、再融资和并购重组制度,创造条件推动注册制改革。可以预见,科创板的有利经验将在更大范围内分阶段得到推广。我们要正确理解和落实中央对“科创板+注册制”推行的主旨和精神,尤其是市场各参与主体应站在历史新高度,转变观念,与时俱进,以更贴近市场和时代需求的新理念、新意识、新视野,助力科创板与注册制的实施和推进,使科创板行稳致远,开创我国资本市场全新格局。

  振兴实体经济是经济强国的目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一项核心任务,是要破解社会资本供给的难题。大力发展权益金融,构建多层次资本市场,才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金融短期化、交易化、套利化的弊病。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要优先服务于技术含量高、适应人才就业形势、提供高质量产品和环境友好的“新实体”企业。未来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是一批科技型、创新型企业的崛起。事实上,每一次科技革命都会扩大经济总量,科技创新已成为大国战略博弈的重要战场。当前,中国经济已经从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这就需要不断优化供给体系,持续升级需求体系,同时,也要求金融体系更加适配。作为经济最具活力的一环和资源高效配置的平台,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发展,有助于进一步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优化我国融资结构,提升直接融资比重,提高金融资源配置效率。从顶层设计来看,科创板被寄予了厚望。科创板肩负历史使命,即进一步落实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增强资本市场对提高我国关键核心技术创新能力的服务水平,促进高新技术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支持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和科技创新中心建设,完善资本市场基础制度,推动高质量发展。科创板的设立有助于资本市场从基础性制度层面补短板,为长期资本配置和支持科技创新提供了规范高效机制。从这个角度讲,科创板有机会发展为中国资本市场上非常有效的资源配置场所,能增强资本对实体经济特别是创新主体的包容性。设立科创板并试点注册制,既是畅通科技、资本和实体经济循环,加速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的机制创新,也是资本市场落实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举措。科创板首批公司上市交易,翻开了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改革发展的新篇章,意味着一个全新的板块在中国资本市场冉冉升起。科创板实行更具包容性的市场制度,这既是适应科技创新企业特性的需要,也是中国资本市场制度完善的内在要求。科创板对科技创新企业具有更高的包容度,同时,对于触及退市标准的上市公司则采取更严格的退市制度。科创板有效的市场化机制能够在一个较长的时间内持续发挥对冲力量,通过挖掘欺诈和问题企业,狙击股价显然脱离基本面的股票等方式,减缓市场波动、发现市场价格、对冲市场风险,帮助股市向价值型投资转变。当然,开板交易只是一个新的起点,科创板的建设和成长还任重道远,依然存在保证企业科技属性纯度与融资市场长远发展的矛盾、科创板企业价值评估问题、投资者利益保护问题、如何监管问题。因此,我们需要持续完善科创板制度体系,保持上市企业高准入标准和上市企业数量之间的平衡;探索科学合理的价值评估模式,引导投资者理性投资;强化注册改革制度执行,完善信息披露制度;优化监管制度,促进科创板健康发展;等等。

  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离不开资本市场的高质量发展。作为金融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资本市场在金融运行中具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作用。资本市场是经济社会中最有效的资源配置场所,历史经验显示,资本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是一个经济体能否成功转型的重要决定因素。设立科创板可以增强资本市场对实体经济的包容性,更好地服务于具有核心技术和良好发展前景的企业。同时,设立科创板并试点注册制,有助于构建全方位、多层次金融支持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服务体系,有助于全面提高我国资本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科技创新是国家发展的源泉和动力。市场各方应牢记科创板的发展定位、历史使命和战略目标,助其发挥服务实体经济的强大功能,建立以创新发展、产业升级的资本价值观,引导和推动社会资金投向新兴科技产业,脱虚向实。从市场功能看,科创板应实现资本市场和科技创新更加深度的融合;从市场发展看,科创板应成为资本市场基础制度改革创新的“试验田”;从市场生态看,科创板应体现出更加包容、平衡的理念。从中长期来看,科创板开板交易后将在实践中不断完善注册制和退市制度,提升科技股的IPO、估值定价和咨询建议等专业服务水平,推动我国资本市场现代化建设,帮助优质科技企业拓展融资渠道。科创板作为中国资本市场改革的“试验田”,将在不断试验过程中,在与国际规则不断对标的过程中,推动中国资本市场全面深化改革,为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强大助力,为国际金融市场稳定发展做出新的“中国贡献”。

  建设强大资本市场,必须坚持服务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条主线,立足形成金融和实体经济、金融和房地产、金融体系内部的良性循环。十九大提出,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提高直接融资比重,促进多层次资本市场健康发展。习近平总书记要求,“要把发展直接融资放在重要位置,形成融资功能完备、基础制度扎实、市场监管有效、投资者合法权益得到有效保护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我们要按照这个新时代资本市场发展的指针,始终牢记服务实体经济的根本发展方向,按照“规范、透明、开放、有活力、有韧性”的要求,坚持市场化、法治化的改革方向,遵循资本市场内在规律,深化改革,提高上市公司质量,完善交易制度,引导更多中长期资金进入,用科创板撬动资本市场新一轮改革开放,处理好政府与市场、国际和国内两个关系,服务于国家战略和国民经济发展大局,注重参照国际惯例,不断完善资本市场基础性制度,使之真正成为经济运行的“晴雨表”和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助推器”。改革不停步,开放不止步,在“内改外放”的合力作用下,资本市场的改革开放站在新起点上,也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发展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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