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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斗:《鼠疫》和《霍乱时期的爱情》

李光斗李光斗 11月14日 10:41 发布于[财经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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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斗,中央电视台品牌顾问、著名品牌战略专家、品牌竞争力学派创始人、华盛智业·李光斗品牌营销机构创始人。做好营销的前提是讲好品牌故事。

  “多年以后,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这是世界名著《百年孤独》开头的一句话,很多人说,仅凭借这一句话,《百年孤独》就可以被评为“不朽神作”,因为在这句话里,马尔克斯创造了一种近乎前所未有的叙述方式:将“未来时态”与“过去时态”完美融合在一个句子里,站在未来的角度回忆过去的日子,仿佛碰撞出一个穿越时空的隧道,让读者沉浸其中细细品味时间、空间的深邃悠远。

  《百年孤独》全书近30万字,被誉为“再现拉丁美洲历史社会图景的鸿篇巨著”,1982年,马尔克斯凭借《百年孤独》拿下了诺贝尔文学奖。

  文学界有一个奇特的现象,即很多文学家在获得诺贝尔奖后就再也写不出更好的作品了。但马尔克斯并没有陷入这个“怪圈”,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三年后,马尔克斯就出版了他的另一部著作《霍乱时期的爱情》。

  《霍乱时期的爱情》这本书的剧情并不复杂:穷小子弗洛伦蒂诺·阿里萨爱上了一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小姐费尔米娜,两人通过书信往来互生爱意。但很快费尔米娜的老爸发现了女儿早恋,一气之下将费尔米娜送到了远方的舅舅家。和所有陷入爱情的年轻人一样,家里的反对,反而让弗洛伦蒂诺和费尔米娜爱意更深,两人做起了“笔友”,通过更多的书信往来传达爱意,甚至决定结婚。

  费尔米娜心目中的弗洛伦蒂诺是非常完美的,但两人再次相见后,费尔米娜却发现他离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差了十万八千里,书中这样写道:“(费尔米娜)惊慌地自问,怎么会如此残酷地让那样一个幻影在自己的心间占据了那么长时间”。费尔米娜最终拒绝了弗洛伦蒂诺,但她自己也因为遭受了重大打击而染上了霍乱。此时,男二号乌尔比诺医生出场了。

  乌尔比诺医生是小镇最有名气的医生,因为给费尔米娜治疗霍乱而开启了两人的缘分。不久后,两人结婚。弗洛伦蒂诺得知心上人嫁人后,下定决心成为上流人士,他从公司小职员一路做到了董事长,风光无限。他始终在等待一个机会,能够再次向自己的女神费尔米娜表白心意,但这一等就等了半个世纪。在这半个世纪里,弗洛伦蒂诺每天沉溺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但在心灵上,他始终保持着对费尔米娜的爱。

  结束他漫长等待期的事情是乌尔比诺医生的意外死亡。一天,年迈的乌尔比诺医生因为爬梯子抓鹦鹉意外摔死了。已经步履蹒跚的弗洛伦蒂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放下所有事,飞速来到费尔米娜家,向她表白心意,费尔米娜终于答应弗洛伦蒂诺随他坐船出游,两个老人重坠爱河。但费尔米娜非常担心两人的再次结合,会变成一桩丑闻被人们四处散播,一旦他们的旅行结束,现实生活和流言蜚语会把他们打入无边地狱。

  这艘船是弗洛伦蒂诺的,为了让费尔米娜继续享受旅行,弗洛伦蒂诺决定把船上的其他人都赶下船,但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船长被他们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矢志不渝的爱情感动,于是想到一个好主意:当时正是霍乱流行时期,如果有船只挂起黑黄相间的旗帜,就意味着这艘船上的人感染了霍乱。因此,船长升起了一面代表霍乱流行的黄旗,顺利将其他乘客赶下船,让这两个老人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浪漫爱情。

  有意思的是,又过了一段时间,费尔米娜想要靠岸回家,却因为船上挂着黄旗,当地人坚决不允许船只上岸。两个老人只好继续旅行,去哪儿呢?其实对他们来说,去哪儿都无所谓。只要彼此相守,将这份等待了“51年7个月零4个日日夜夜的”爱情一直持续下去就好。

  《霍乱时期的爱情》是20世纪最重要的经典文学巨著之一。作品讲述了一段跨越半个多世纪的爱情史诗,穷尽了所有爱情的可能性:忠贞的、隐秘的、粗暴的、羞怯的、柏拉图式的、放荡的、转瞬即逝的、生死相依的……被誉为“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爱情小说”。虽然剧情比较简单,但小说的时间跨度非常长,从19世纪80年代一直延续到20世纪30年代,立意深远。《华盛顿邮报》曾这样评价《霍乱时期的爱情》:“一部华丽炫目的作品,写尽了爱情、死亡、回忆的主题。”

  小说以弗洛伦蒂诺和费尔米娜之间持续了半个世纪的爱情作为主线,描述了危及哥伦比亚的三大灾难:战争、霍乱以及个人与社会之间的冲突,个人的孤独感。战争和霍乱在时刻威胁着拉美人民的生命,而个人与社会之间的冲突让每个人都没有安全感,像飘在水中的海草无依无靠,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孤独感。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像是隔着的巨大鸿沟,无法逾越,无法交流。比如爱情,它不应该受到社会条件的制约,不应该被物质、财富等捆绑,但在现实社会中恰恰相反:爱情受到一切因素的制约。

  这也迫使弗洛伦蒂诺产生了强烈的孤独感,面对费尔米娜的父亲以死亡来威胁时,弗洛伦蒂诺说出了惊人的誓言:“没有比为爱情而死更光荣的事情了。” 但有人理解他这一想法吗?并没有,人们只觉得可笑,所有的沟通都是无效的,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有时候连死亡都无法解决。

  在那个时代,霍乱被人们看做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瘟疫,如果患上霍乱,活下去的可能性非常小。而小说中的“霍乱”不仅代表着一种像今天的癌症一样,无法治愈的疾病,更具有一种象征意义:爱情。马尔克斯借着“霍乱时期的一场旷世爱情”告诉读者,陷入爱情的人就像得了霍乱,每个人都无法招架,无法摆脱,没有退路,但依旧有人为之抗争,冲破时间的枷锁、伦理的束缚、在荒诞和绝望中寻找希望。

  在天灾人祸面前,人类是渺小的、脆弱的,但这并不代表人们是麻木的,听之任之的。越是艰苦的条件,越能够激发起人类的抗争意识。正如海明威在《老人与海》中所说:“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创作的长篇小说《鼠疫》就讲述了一个人类在面对瘟疫时,奋力抗争的故事。

  《鼠疫》是加缪1947年出版的一部作品。加缪是“荒诞文学”的代表人物,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奖作家之一,加缪因荒诞文学《局外人》而世界闻名。《局外人》的主人公莫索尔是麻木的,冰冷的,对待世界的态度是绝望的,无所谓的。小说中,莫索尔对自己母亲的逝世以至自身的死亡都抱着局外人的态度。

  小说的结尾,莫索尔误杀了一个人,但法庭上没有一个法官讨论这个案件的客观性和真实情况,法官们判决莫索尔死刑的真正原因是:莫索尔不记得母亲的忌日,所以他一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该死的罪犯。莫索尔所生活的那个世界荒诞、可笑、不可理喻,这正是加缪在那个阶段的思想映射:整个世界荒诞的无可救药。但在《鼠疫》中,加缪的思想发生了转变:这个荒诞的世界或许还存在着真理,存在着一丝希望。

  《鼠疫》主要讲述了医生里厄、志愿者塔鲁、神甫帕纳鲁、记者朗贝尔、小职员格朗以及罪犯柯塔尔在面对鼠疫时,不同的态度和最后的选择。小说中,阿尔及利亚的奥兰地区发生了瘟疫,突如其来的瘟疫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当地政府一方面告诉大家不要慌张,但另一方面却又将所有人都困在这座城里,甚至企图利用这场灾难大发横财。城中的百姓要么恐慌无助;要么与黑市、政府合作谋取私利;要么得过且过,等待死亡的来临。

  主人公里厄医生始终在坚守着医生“治病救人”的职业操守,他不同意神甫帕纳鲁所说的“鼠疫就是天主对人类的集体惩罚”这一观点,在面对荒谬的世界以及像洪流一样来势汹汹的鼠疫时,里厄医生不再麻木冰冷,没有放任鼠疫横行,而是尽其所能奋起抗争,虽然有时候也会感到孤单绝望,但最终还是会站起来抵抗鼠疫。塔鲁则积极奔走,建立了卫生防疫志愿组织。

  两个人都为反抗鼠疫付出了沉重代价,里厄的妻子感染鼠疫,而里厄在妻子离世前都没能与她见上一面;塔鲁则因染上鼠疫而去世。最终鼠疫终于退却,人们欢呼雀跃,锣鼓喧天,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这场夺去了无数亲人生命的鼠疫已经成为了奥兰人永恒的噩梦。

  《鼠疫》不仅传达了一种在绝望中坚持抗争和正义的、伟大的自由人道主义精神,也探讨了一些深刻的哲学问题。比如个人幸福与社会义务的冲突。书中,记者朗贝尔想让里厄医生给他开具一张未染上鼠疫的证明,这样他就能逃离鼠疫与情人约会,但里厄拒绝了这一要求,朗贝尔便指责医生“生活在抽象观念里”。志愿者塔鲁提醒他必须在个人幸福与反抗鼠疫中“作出选择”。朗贝尔反问:“你们自己是否也做了选择,是否也放弃了幸福?”对于这个问题,“塔鲁和里厄都没有回答”,两人“静默延续了很长时间”,最后里厄“费力地挺直身体”说:“原谅我,朗贝尔,这个问题我说不清楚,”他又说:“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人们为它而舍弃自己之所爱。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抛弃了我之所爱”。

  这个片段显示了加缪个人思想的悖论与矛盾,当个人幸福与客观现实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究竟如何选择才是正确的?加缪也“说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但最后加缪依旧借由里厄医生的表态,为这个问题找到一个“暂时的”答案,里厄医生说:“人不能够又治病,同时又知道一切。那我们就尽快治愈别人吧。这是当务之急”。加缪最终选择用抗争来抵抗荒诞。

  同时,加缪的《鼠疫》也并不只是“一场鼠疫而已”,更是假借“鼠疫”表达自己对战争的厌恶和痛斥。《鼠疫》创作思想开始酝酿的时期,是在1940年巴黎被德国法西斯占领以后。1942年加缪因肺病复发,从炎热的奥兰转移到法国南部山区帕纳里埃,不久德军占领法国南方。加缪曾在日记中,把当时横行霸道的德军比为“像老鼠一样”。加缪认为,当时法国人民正处于法西斯专制强权统治下,就像欧洲中世纪鼠疫流行期间一样,长期过着与外界隔绝的囚禁生活,而他本人也正遭受着与家人音讯断绝、孤独无助的痛苦。

  加缪用老鼠映射“法西斯”,而鼠疫则象征着那场惨不忍睹的战争,这段经历为加缪创作《鼠疫》提供了真实的素材。他曾在小说中写道, “世上有过鼠疫的次数和发生战争的次数不相上下,而在鼠疫和战争面前,人们总是同样的不知所措”。

  无论是霍乱还是鼠疫,文学作品中的灾难,其实都在隐喻现实社会中,人类在过去、现在甚至未来依旧摆脱不了的战争、瘟疫、疾病等重重灾难;它们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人类,没有任何理由盲目自傲自负、更没有任何理由肆意破坏赖以生存的大自然。当然,当“鼠疫”真的到来时,也不要慌张,或许还可以邂逅一场“瘟疫时期的爱情”,就像当年的北京“非典”,开启了电商网购的黄金时代。(文章转自微信公众号李光斗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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