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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富士康搬到美国、越南、印度的工厂,怎样?

李锦李锦 08月29日 10:07 发布于[财经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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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锦,《中国企业报》总编辑,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副会长 ,国资委新闻中心首席专家 ,中国企业研究院首席研究员,新华社高级记者。

  近日,《财经》杂志以5000字篇幅报道鸿海从“中国制造”迁出的情况,记者王凤对我采访,采用了我的观点,现在转载并推荐文章于后。

  说起鸿海,有人可能略感生生疏,而说起富士康,便家喻户晓了。鸿海大陆子公司富士康科技集团,七成制造业务扎根中国大陆,鸿海在中国大陆拥有40多个生产基地。

  富士康自从在大陆驻扎建厂,已经过去30个年头了。这三十年间,富士康见证了人口、等时代变迁,凭着强大的代工能力成为最大的代工厂,分厂遍及全国。凭借着富士康工厂带来的巨额效益,郭台铭也一跃成为台湾首富。但是随着国内人力成本的不断攀升以及苹果手机在国内销量的下滑,富士康的利润也在逐年减少。基于此种情况,特别是中美贸易紧张局势持续升级,富士康和其他制造商都在制定计划,准备将部分生产迁移出中国。近年来,优衣库、耐克、三星等多家外资巨头,已将中国国内的一些工厂转移到东南亚和印度。富士康像国内制造业的一艘大船,在产业转移之潮中率先起航,首选之地是美国、印度和越南,前景如何?

  先看美国。中美贸易对峙持续升温、苹果iPhone销售持续疲软、特朗普不断施加压力的情况下,制造业的全球供应链可能将被迫按照中国大陆与美国重新布局,不确定性变大。在2017年7月,鸿海前董事长郭台铭响应特朗普“重振美国制造业”的政见,宣称2020年之前在威斯康星州斥资100亿美元打造“威谷科技园”。富士康在美国拿到创纪录补贴、2017年就开始筹备的液晶显示工厂,是郭台铭一手促成的,特朗普还亲自参加了破土动工仪式,他称赞这个美国历史上外国公司最大规模的绿地投资,证明了他复兴美国制造业的能力,是“第八大世界奇迹”。其实两年下来了,在美国进展也不快,富士康承诺建造的工厂不断缩水。工厂建设几度陷入停滞,原计划创造1.3万个就业岗位,2018年仅创造178个;液晶面板工厂最初声称的10.5代线也调整为6代线。如今工厂招不到人,富士康似乎打算撂挑子了。据路透社引述富士康公司高管的话称,富士康在美国建厂的计划可能"缩减甚至搁置"。对此,美国媒体Common Dreams撰文称,富士康(Foxconn)其实是个"骗局"(con):富士康承诺的工作岗位根本不会来,他们当初承诺将在当地雇佣大量蓝领工人,现在却改口"将有四分之三的只为用于研发和设计";而且,富士康至今只雇佣到178人,美国政府却要为其提供超过40亿美元的补贴,创造一个就业岗位竟然要花2200万美元。7月15日,郭台铭在国民党2020初选中落败。步入“后郭台铭时代”的鸿海,是否继续不遗余力地推动“美国工厂计划”不得而知。目前,威斯康星州政府正重新评估其利弊。

  富士康在美国办厂,特朗普与郭台铭很高兴,称赞这个美国历史上外国公司最大规模的绿地投资,证明了他复兴美国制造业的能力,是“第八大世界奇迹”。现在招不到工人,可能要搁置。

  再看印度。8月,“鸿海”正式启动了印度iPhone生产线,年产能约100万部。过去,富士康、和硕等其下代工厂在中国大陆的工厂组装,其他地方只生产旧款iPhone。鸿海印度此举,打破了这一“惯例”。但是,在印度发展有很多困难。以iPhone为例,其组装,不仅只要低成本的劳动力和政府补贴,还有很多配套的硬件、软件设施,需要全球各地的供应商协同。在一个选定的地方设厂,周边必须有完整的生态链,完整的供应链。印度iPhone生产线产能不足,主要是因为苹果对iPhone的组装精密度要求很高,印度工人需要更长的时间学习消化。

  再说越南。代工业其实是随潮而居,跟着市场走,跟着生态链走,满足客户。代工行业不能单纯只看用工成本。越南和印度初期需要基础配套、培训员工等成本,投入是高昂的。结果怎样?还要观察。

  富士康大规模撤出中国是毫无疑问的。中国在经历“腾笼换鸟”式的产业升级。随着国家国力的上升和生产要素的变化,制造业转型升级过程中,富士康的产能转移是符合产业逻辑的必然趋势。全球手机市场饱和、大陆人工成本增加,多重因素在推动鸿海加快变“中国制造”为其他制造的进程。中国人自己也要欢送富士康出境。因为我们自己不能总做代工国家。

  从长远来看。因为中国原材料、人工成本只会增加。苹果手机的最大客户群在中国,为了节约成本,于是苹果公司把苹果组装直接搬到了中国国内,而富士康则是苹果手机主要代工厂,这些年富士康光是靠组装苹果手机就赚了不少钱。然而现在苹果销量不行,富士康的代工厂生意也变得惨淡。对富士康来讲,从利益最大化角度看,鸿海不得不把越来越多的“中国制造”迁出。这是一个不可改变的趋势。

  当然,中西部地区,对富士康大规模撤出,是非常敏感的。有些省长、主席会焦急的。国内东部地区的工厂相对容易撤离,中西部地区仍处于工业化中期,人口红利未尽,代工经济对地方经济增长、促进就业、产业工人转型的作用依然相当显著。大陆拥有近百万员工的富士康,在撤离过程中面对更大的工人补偿安置问题。所在地政府也会成为阻力。仅郑州富士康组装车间工人已经解雇5万余人。等到富士康真正撤离,大陆几十万的员工将会,届时无数的家庭将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这也可以理解。

  前几年,富士康在中国某城市招工的盛况。

  但是,富士康大规模撤出中国是一个相当缓慢的过程。鸿海对“印度制造”和“越南制造”是一个过程。中国中西部地区要作好思想准备,但不必过于担心。目前富士康大陆各园区生产经营有序进行。下一步,当地的工业迟早会替代起来的,包括华为的手机工厂。(文章转自微信公众号李锦解读国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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